陆路回南都,花了三四日,一路风平浪静。
车轮碾过南都青石板路的纹路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轻响,带着旅途的颠簸,慢慢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这里离主街的喧嚣隔着两个街口,只有墙根下的老树沙沙作响,衬得空气格外静。
马车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,这是骆府的后门,寻常访客绝不会从这里进出,带刀侍卫勒马扬声道“姑娘,到了。”
车帘被一只骨节纤细的手轻轻掀开,先落下来的是素白的裙裾,一截藏青色的腰带勒出纤细的腰肢。随即,那白衣女子踩着侍卫搭过来的木凳下车,动作轻得像片云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打开,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仆探出头来,见了云浅浅,连忙躬身行礼:“姑娘,里面都备妥了,莫先生已等着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云浅浅立在巷中,风卷着她的发丝拂过脸颊,几缕碎发贴在鬓角,却没乱了她周身的清冷。白衣是上好的杭绸,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藏青腰带绾得一丝不苟,末端的软剑剑穗坠垂在腰侧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她身形高挑婉约,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内敛的雅致。
云襄踩着木凳,垂眸就见云浅浅抬手将拂到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,指尖淡粉,腕间未戴任何饰物,更显素净。
云浅浅抬眸望向云襄,目光平静得像映着云影的湖面“到了。”云浅浅开口,声音清浅“亚男,小厮引你去客房,云襄跟我去书房,有人在等。”
车帘里没有回应,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动了动。风又起,吹得云襄衣袂轻轻扬起,与他的味道缠在一起飘进云浅浅的肺里。
云浅浅就那样静静站着,既不催促,也不焦躁,仿佛这等待也是早已算好的步骤,从容得让人心安。
云襄微微颔首,目光停留在马车帘上,像是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,片刻后,舒亚男背着闻聪下了马车,她抿了抿唇,还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老仆引着几人穿过那扇黑漆小门。
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,角落里砌着半方鱼池,几尾金鳞锦鲤在碧水中游弋,池边点缀着几块太湖石,石上爬满了青苔,透着几分野趣,却又被修剪得恰到好处的兰草衬得雅致。
舒亚男打量着四周,心道这骆家能在南都迅速崛起,单看这府邸的布置,便知云浅浅绝非寻常之辈,既懂张扬势力,更懂内敛藏锋。
“小姐吩咐了,请舒姑娘和老奴走。”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