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暗杀再起
叶辰提供情报后的第三天夜里，老祖的人动手了。不是三十个全来，来了十二个。
独眼龙亲自带队，其余十八个留在厂房接应。凌晨两点，京城睡了。
街上没有行人，路灯昏黄，偶尔一辆夜车驶过，车灯扫过街道，又暗下来。风很大，吹得电线呜呜响，像鬼叫。
龙门客栈三楼，夏凡房间的灯早就灭了。
窗帘拉了一半，月光从缝隙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白白的。
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金凤翎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他们动了。”夏凡看了一眼，没回。他在等。
金凤翎查到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车主——叶辰。夏凡没动他，不动不是因为心软，是等他自己跳出来。
楼下传来一声轻响。很轻，像猫踩在瓦片上。夏凡睁开眼，没动。
呼吸保持均匀，像真的睡着了。
第二声，这次更近，在窗户外面。有人在往上爬，指甲扣进砖缝，沙沙的，像老鼠磨牙。第三声。窗户被轻轻推了一下，没推开——锁着。那人停了，等了几秒，换成用刀片拨弄窗栓。
极轻的金属摩擦声，在夜里像虫鸣，细得几乎听不见。夏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冷。
咔。窗栓开了。
窗户被慢慢推开，一个人影翻进来，落地无声。黑衣，黑布蒙面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刀，刀身乌黑，不反光。他蹲在窗台上，观察了几秒，然后跳下来，猫着腰，朝床边摸去。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同一块木头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床上被子鼓着，像有人在睡。黑衣人举起刀，朝被子狠狠扎下去。噗——刀扎进被子里，但手感不对。没有血，没有挣扎，像扎进了一团棉花。他脸色一变，猛地掀开被子——
空的！
“不好！”
他转身要跑，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，像铁钳一样掐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提了起来。夏凡把他按在墙上，盯着他的眼睛。黑衣人的双脚离地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的刀乱砍。夏凡另一只手一挡，刀飞了出去，钉在衣柜上，刀柄嗡嗡颤抖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黑衣人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夏凡松了松手。
“老祖。老祖让我们来取你的龙骨。”
夏凡松开手，黑衣人摔在地上，捂着脖子大口喘气。这时，窗户又翻进来两个人，看见屋里的情形，愣了一下，转身想跑。夏凡没给他们机会。他两步跨到窗前，一掌拍飞第一个，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，直接撞穿了走廊的隔断，摔在过道里，没了声音。第二个被他一脚踹回去，整个人撞在墙上，墙皮裂了一片，滑下来，捂着胸口，嘴角溢出血。
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更多的人。
雷龙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“夏爷，他们来了！十二个，全进来了！”
夏凡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。月光下，黑衣人像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客栈。他笑了。“关门。一个别放走。”
龙门客栈的大门砰地关上了。金凤翎带着燕京卫从两边的巷子里涌出来，手里端着弩，箭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三十把弩，对准了客栈的所有出口。屋顶上，牛大壮蹲着，手里提着一把大刀，月光照在刀身上，白晃晃的。雷龙带着龙门的人守在二楼楼梯口，一夫当关。
黑衣人被困在客栈里，进退不得。楼下有燕京卫，楼上有夏凡。领头的一声令下：“上楼！”黑衣人往楼上冲。楼梯窄，只能容两人并行。雷龙守在二楼楼梯口，一刀砍翻第一个，血溅在墙上。第二个被牛大壮从背后一刀捅穿，惨叫声在楼道里回荡。第三个刚露头，金凤翎的弩箭从窗户射进来，正中大腿，那人跪在地上，被拖走了。
夏凡从三楼走下来，一掌一个，像切菜。没有多余的动作，一掌拍在胸口，胸骨塌了；一掌拍在天灵盖，人软了；一掌拍在腰眼，脊椎断了。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，不到十分钟，十二个人全躺下了。有的在哼，有的不动了，血从身下流出来，在走廊里汇成一小滩。
金凤翎从楼下上来，手里端着弩，弩箭上还滴着血。她看着满地的尸体，皱了皱眉。“十二个，全在这了。领头的呢？”
夏凡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独眼龙。左眼蒙着黑布，右眼像鹰，脸上全是血。他被夏凡一掌拍在肩膀上，锁骨断了，一条胳膊垂着，像钟摆。金凤翎走过去，用脚踢了踢他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独眼龙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笑了。“你猜。”
金凤翎一脚踩在他那只好的手上，碾了碾。独眼龙惨叫一声，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。“老祖。是老祖派我们来的。叶辰提供的情报。”
金凤翎松开脚，看着夏凡。“叶辰果然投了老祖。”
夏凡蹲下，看着独眼龙。“叶辰在哪？”
独眼龙咬着牙。“城东，废弃印刷厂。还有十八个人。叶辰也在。”
夏凡站起来，对金凤翎说。“走。去城东。”
他下楼。韩君瑶从里屋出来，站在楼梯口，看着他。
“你小心。”
夏凡点头。“嗯。”
车往城东开。金凤翎带着燕京卫从另一条路包抄。夏凡一个人，一辆车。他握着方向盘，脑子里想着叶辰。叶无道的孙子，叶向南的儿子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少，现在成了老祖的狗。他把车停在印刷厂门口。
厂房的铁门锈迹斑斑，院墙上爬满了枯藤。门口两个黑衣人正在抽烟，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暗。看见车灯，他们扔了烟头，手伸向腰间。夏凡下车，没给他们拔刀的机会。一掌拍飞一个，另一个被金凤翎的弩箭射中肩膀，跪在地上。
金凤翎带人从侧面包抄，三十把弩对准了厂房的所有出口。夏凡推开门，走进去。里面很暗，只有月光从破窗户漏进来，照在生锈的机器上，影子像鬼。他听见呼吸声，不止一个。他停下脚步。
“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