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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随风眼底泛起血色。
柳随风我全族上下,一夜之间尽成白骨,你跟我说误会?
文潇所以,你才更需弄清真相。
文潇声音温和,却坚定。
文潇若萧家真是凶手,我绝不拦你。
文潇但若……其中另有隐情,你今日执着,他日真相大白,该如何自处?
柳随风死死盯着她,胸口起伏。
他知道这女子古怪,说话常反,身边还跟着几个深不可测的妖物。
他不该信她。
可心底某个角落,却因她那句“并非滥杀之人”而微微一颤。
这些年,他活在仇恨里,手段日益狠厉,有时连自己都觉陌生。
帮主虽未明言,但他知李沉舟并不赞同他为此陷入偏执。
而眼前这女子,竟说她愿意帮他?
柳随风你,为何?
文潇坦然回视。
文潇我见不得无辜血染,也见不得有人被蒙蔽双眼,徒增杀孽。
文潇柳公子,你可敢与我,与萧家当面对质一次?
文潇若他们真是凶手,我第一个不饶。
她的眼神清澈明净,没有丝毫闪躲或算计。柳随风握剑的手,松了又紧。
良久,他哑声开口。
柳随风……好。
柳随风我便信你一次。
柳随风但若他们狡辩,或你敢欺我……
文潇随你处置。
文潇答得干脆,她转身,对林中暗处道。
文潇小卓,劳烦你,请柳公子随我们走一趟。
话音落下,一道冰蓝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出,正是卓翼宸。
他状态似乎好了些,眼神清明,出手却快如闪电,直取柳随风手腕脉门——并非伤他,只是制住。
柳随风一惊,本能要反抗,却听文潇又道。
文潇得罪了。
文潇此事宜快,且需避免节外生枝。
朱厌为何不唤我和离仑做事?
文潇你二人不是没兴趣过多介入凡人之事么?
文潇我唤你,你会应?
朱厌自然——
朱厌不会。
朱厌他们自己的深仇大恨,我无权阻止。
朱厌可能是一只有怜悯之心的大妖,但于他无关之人,还是涉及到这种家族大仇,确实没什么管的必要。
更何况,这两方一个是柳随风,一个是萧秋水。
嘶……都是让文潇分神去关注的人,不太喜欢。
他才不上赶着做这个好人。
朱厌觉得没必要,离仑便更不会插手了。
柳随风看向卓翼宸,对方神色平静,似乎只听文潇指令。
他又看向文潇,她已当先朝萧家方向行去,步履从容。
心底那点荒谬感,竟压过了被制的恼怒。
柳随风绷紧的身体,渐渐松了下来。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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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家正张灯结彩。
虽经萧开雁之变,家族蒙羞,但北境大捷,江湖与朝廷危机暂解,萧秋水声望日隆,仍是值得庆贺之事。
宴席间,萧西楼与萧夫人强颜欢笑,眼底却藏着对次子的痛心与担忧。
就在这时,门房来报,文姑娘到访,同行的还有柳随风,且柳随风似乎受制于人。
席间气氛骤然一凝。
萧秋水立刻起身,对父母低语几句,快步迎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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