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张函瑞发消息：我这几天就在公司加练，不回宿舍了。
他回：“你疯啦？睡地板？”
我关掉手机，把被子和枕头从储物柜翻出来，铺在练习室角落。
空调有点冷，但没关系。只要一闭眼，就全是他的动作轨迹。
我要一个细节都不落，一帧都不差。
深夜，灯还亮着。我一遍遍跳，直到腿发抖，呼吸发颤。
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。
他探头进来，看见我还在练，愣住。
“你……真不走了？”
我扶着墙站直，笑：“说了要赢你。”
他脱下外套扔过来：“盖好，别发烧。明天我还得看你能不能撑住。”
我接住，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他转身要走，我喊住他：“师兄。”
他回头。
“我不是只想赢你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是想和你一起站上去。”
他静静看了我几秒，轻声说：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然后关门，脚步渐远。
我裹紧外套，躺在地上笑了。
原来喜欢一个人，真的能让身体比意志更累，却让心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考核结束后，我躲进楼梯间，门一关，整个人滑坐在地上。
分数出来了——我第二，他第一。
差0.3分。
不够上双人舞台。
手机震个不停，是张函瑞在问我在哪。我没回。
风吹得脸颊发凉，眼眶热得厉害。
不是没努力，是拼尽全力，还是差一点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门外。
“王橹杰。”他声音低，“出来。”
我咬唇，不动。
门被拉开，他站在我面前，皱眉：“就这点抗压能力？”
“不是抗不抗压。”我哑着嗓子，“是我输了。舞台不该给失败的人。”
他蹲下来，直视我：“你真觉得，我比你强很多？”
我摇头：“你跳得干净，节奏稳，表情管理满分……你什么都对。”
我愣住。
他掏出一张纸，展开——是导演组的内部名单。
我的名字，赫然在列。
“我跟导演说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如果你进前三，我就让出位置。”
我猛地抬头：“你疯了？你要进组拍戏，这是你最后一个舞台！”
“但你是第一个，敢当着所有人写我名字的人。”他伸手，擦掉我眼角的湿意，“所以，别躲在这儿装可怜。起来，排练。”
师兄，你是不是……对我……心软了？
我盯着他，声音轻得像在发抖。
他没躲，也没否认，只是站直身子，把名单塞进我手里。
“不是心软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是你这人太傻。明明能好好说，偏要拿考核压自己，睡练习室，练到腿抖还不停。”
我低头看着纸上的名字，眼眶又热了。
“可你不该让出舞台。”我哑着嗓子，“那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？”他笑了下，“可那个舞台，从你写下我名字那天起，就不再是我的了。”
风从楼梯口吹进来，卷着走廊的光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终于软下来：“王橹杰，我不是对你心软。”
我心跳一停。
“我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不想看你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