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鸢清楚这些人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,没想到她还没死呢,这些人就敢这样对待夏禾。
不敢想前世的夏禾遭受了多少,才得以死解脱。
谢鸢起身将夏禾身上检查了一遍,脸上被打了,左手骨头变形,应该是错位了。
除此之外,身上应该还有不少的伤,是她看不到的。
谢鸢抬手就朝着那四个婆子一人甩了一巴掌,清脆响亮。
看愣了一屋子的人。
“好啊,既然母亲一口咬定我喝了下药的花茶,那就请个郎中上门吧,若是没有,还请母亲将今日对夏禾动手的婆子全都交给我处置。”
乔氏既然开了这个口,就是早做好了准备的。
可瞧着那四个婆子脸上的印子,乔氏沉声斥责道:“你可是京中贵女典范,在家里随意动手伤人,哪里还有贵女该有的规矩?”
谢鸢揉着打疼了的手,早知道就让夏禾自己上了。
“母亲,我的手打疼了,先叫人来给我上药吧。”
乔氏心头郁气,张了张口,瞧着谢鸢红肿的手,到底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,无奈吩咐人下去拿舒痕膏。
谢鸢在前厅坐着,夏禾蹲在她身前给她上药,顺带也给自己上了药。
前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谢晗之也不哭了,娇娇弱弱地依偎在乔氏怀里,像是个受尽了委屈却不声张的。
谢鸢双眼扫过这一家子人,在谢瑾之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谢瑾之见她看过来,还用眼神鼓励她,似乎十分相信她。
郎中来得极快,不像是从外面请来的,倒像是一直就在后院候着的。
就等着给她诊脉一样。
“你是哪家的郎中?我从前怎么没见过你?”
这不是从前常来的郎中,谢鸢眼角余光在母亲和谢瑾之扫过。
看到她问话的时候,郎中和谢瑾之眼神对视上了。
没想到这个家里这么快就是谢瑾之在背后当家做主了。
“回大小姐的话,我是京城济世堂的,先前常为小姐诊脉的郎中今日病了,我来顶上。”
谢鸢轻笑一声:“是吗?是坐堂先生还是杏林魁首?”
被问到的郎中怔住,很快便反应了过来。
“家师便是常来侯府给小姐诊脉的济世堂坐堂先生,小姐可放心。”
谢鸢放在软垫上的手收回,狐疑地看向眼前郎中。
“我记得济世堂有两位坐堂先生,纵使一位病了,总有另一位上门来,怎么如今一个还未出师的也可上门来给我看诊了?”
谢鸢骄纵,在自己的衣食住行上更是讲究。
“小姐请放心,我三年前便已出师,今日前来给小姐看诊也是师父准许的。”
谢鸢似笑非笑道:“若是误诊了,你能负责吗?”
郎中迟疑了一瞬,转过头看向这一屋子里的人。
随后转头朝着谢鸢点了点头。
“那好,我小姑姑受了伤,你不如先给她瞧瞧,我等等就是。”
谢鸢这话不是对着郎中说的,而是对着郎中背后的谢瑾之说的。
这么好窥视谢晗之身体秘密的机会,谢瑾之这个黑心肝的怎么能轻易放过。
是受限于人,还是拿到谢晗之的把柄,短暂地和谢晗之绑死在一条船上。
她赌谢瑾之会选后者。
“鸢儿,还是你的事情重要,我无碍的。”
谢鸢的话一出口,谢晗之下意识的拒绝,叫郎中拿着软垫的手悬在空中,不知该不该落下。
“鸢儿不得胡闹,郎中本就是为你请来的,还不快将手伸出来。”
谢鸢倒是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去,放在了软垫上。
在一屋子人期待的注视下,在郎中将手按在她手腕上前,谢鸢忽地又抽回了手。
“谢鸢,你做什么?”乔氏问。
谢鸢目光如炬,转头看向谢晗之。
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想到今日在高阳公主府听到的闲话,说是小姑姑前些日子在湖边摔倒,被太子哥哥抱起来,一路护送归家,还请了太医来诊脉,不知是不是确有此事?”
谢晗之没想到那事会被人瞧见,当日她刚诊出有孕,心中正是慌乱的时候,没注意脚下,摔了一跤。
“确有此事,那太子殿下也是看在鸢儿的面子上才出手相助的,只是没想到被人瞧见,还传到你耳中。”
谢鸢冷笑一声:“可我还听说太子哥哥那日便对小姑姑一见倾心,想要姑侄同娶,同皇后娘娘提及此事,却被皇后娘娘训斥了一番。”
谢晗之脸色有些难看,皇后一直属意的太子妃人选就只有谢鸢。
就为着她身上天生凤女的宿命,就连太子殿下的意愿和她腹中的孩儿都不重要了。
“这都是没有的事情,鸢儿你是未来的太子妃,我怎么会同你争呢。”
谢鸢朝着谢晗之展颜一笑,轻蔑的表情像是在讥讽谢晗之可笑的谎言。
“我还以为小姑姑也心悦太子哥哥,都是谢家女,小姑姑若是真心爱慕太子哥哥,不如小姑姑替我嫁入东宫可好?”
谢晗之的心跳漏了一拍,没想到谢鸢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言此事。
“荒唐,鸢儿你在胡说什么?你的婚事是陛下钦赐的,怎可随意替嫁。”文远侯先急了。
“圣旨上只是说赐婚谢家女,又没说是谁,我瞧着小姑姑和太子哥哥就很般配嘛,年纪也相近。”
谢鸢瞧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郎中手都在抖,不知道今晚这些热闹他有胆子听,有没有本事再囫囵个地回去了。
来一趟谢家就丢了命,想毁了她的名声,生她养她的谢家又能是什么好地方。
“你手抖什么?”谢鸢佯装好奇:“你先给我小姑姑诊脉吧,我先试试你的本事,这才多大年纪就手抖成这样,你出师时挺艰难吧?”
郎中来之前便知晓自己今日的任务是什么,岂料这谢大小姐这样难缠,外头骄纵的名声果真不假。
“小姑姑你的脸好苍白,你没事吧?”谢鸢抬手在小姑姑额头探了一下,立刻呀的一声,将手收回。
“小姑姑你好像发烧了,不行先让这郎中给你瞧瞧吧,虽是个半吊子,也好过没有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