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鸢让夏禾拎着食盒回到了弈仙阁,坐在她屋里,一人一碗吃着喷香的馄饨。
每一碗里头,她都加得满满的,足够夏禾和兰蘅吃饱了。
吃完饭才想起来昨天二哥给的佛经,打开都不用仔细看,只是扫了两眼就又合上了。
“夏禾,拿去祠堂烧了,就说是我写了一晚上,烧了为小姑姑祈福的,烧之前记得让那些仆人们看到里头写满了。
至于字迹就不方便让他们看清楚了。”
二哥好算计,前头写的是女子的簪花小凯,后头越写越粗狂。
别人写字静心,二哥写字的时候,应该是光想着怎么才能害着她了。
“小姐真聪明。”
夏禾拿着佛经走了,谢鸢开始在昨日带回来的衣服里好一通翻找。
兰蘅“小姐在找什么?”
谢鸢:“找我的命根子。”江祀最宝贝的长命锁。
江祀平日就已经够疯了,这要是弄丢了,江祀不得彻底癫狂?
“长什么样子?奴帮着小姐一起找吧。”
谢鸢已经快将昨日带回来的东西翻烂了,被江祀撕碎的衣服交给江祀处置了。
能带回来的东西总共就那么两件,她那么大个长命锁哪去了?
“就是这么大一个长命锁,你快帮我找找。”
谢鸢百忙之中抽空和兰蘅比画了一下。
兰蘅帮着一起找了,夏禾烧完佛经回来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。
等到谢鸢累瘫在贵妃榻上的时候,她的心也跟着死了一半了。
“夏禾,我昨个下午回来的时候,是不是就没戴着长命锁?”
夏禾思索了片刻,朝着小姐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这下好了,谢鸢的另一颗心跟着一起死了。
不出意外,长命锁应该是落在江祀手上了。
他那么宝贝那个东西,舍不得还也正常。
如果出现意外的话,长命锁丢了,谢鸢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不找人照猫画虎重新打一个一模一样的了。
就是不知道江祀发现之后,会不会更生气。
“小姐,太子殿下来了,正在苍梧院和夫人说话,请您过去。”
屋漏偏风连夜雨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谢鸢躺在贵妃榻上,对着夏禾吩咐道:“出去就说我身体不适,今日就不见客了。”
夏禾出去后,谢鸢拖着疲惫的身体直接躺在了床上。
做戏做全套。
此时的苍梧院内,谢晗之窝在太子怀里哭得伤心。
“殿下,你我今生怕是彻底无缘了,就再让我靠在你怀里多靠一会儿好吗?只这一会儿,便足以支撑我的往后余生,哪怕再不能与殿下相见,我也甘愿。”
齐朔今早收到消息,早朝一结束就急匆匆赶来,和侯夫人寒暄了几句就来了晗之这里。
见到心上人的第一面,便是美人垂泪的样子。
“好了,快别哭了,太后娘娘已经替你教训了傅家那个姑娘,再哭,你腹中的孩子该闹了。”
提及孩子,谢晗之伸手摸在小腹上,眼泪越发汹涌。
“是我命贱,配不上殿下,还连累了我们的孩子,这可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啊,就是平安诞生,也是无名无分,都是我的错。”
自从谢鸢被国师批命成为天命凤女,哪怕她和太子之间差着九岁,在她及笄前,太子妃的位置一直空悬。
东宫里的侧妃、良娣的肚子都被皇后娘娘看得严严实实的。
绝对不许任何人在谢鸢诞下皇嗣之前怀孕生子。
齐朔如今24了,东宫里头一个孩子都没有,他最小的皇弟都两岁了。
谢晗之见她提到孩子名分时,太子竟然愣神了,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情。
从前只要她在,太子的眼里就只有她,如今她有孕,太子该不会腻了她吧?
谢晗之越想越心慌,连忙勾着太子的脖子,将耳朵贴在太子的心口。
听到太子抱着她时,依旧热烈的心跳,她的心才能安定些。
“若我不曾爱慕殿下,便不会有这个孩子,也不用殿下为难了。”
谢晗之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齐朔身上,哭着哭着便没了力气,被齐朔抱在怀里轻哄着。
“昨日之事,是谢鸢命大躲过了一劫,我也派人去问过高阳了,她说的与谢鸢说的基本无二。”
谢晗之用脑袋蹭着齐朔的下巴:“昨日母亲让郎中给鸢儿诊脉,鸢儿竟让郎中先给我瞧,吓得我只能装晕,我当时真的好怕,好怕毁了殿下圣誉。”
齐朔忽然想到了什么,扶正谢晗之的肩膀:“晗之,你昨日当真看到谢鸢将下了药的花茶喝下去了?”
谢晗之:“这是自然,那药是母亲下的,母亲不会骗我的,我也亲眼看到谢鸢喝下那花茶之后,眼神迷离,脸颊通红,不会有错的。”
齐朔沉吟片刻后,将谢晗之抱着放在床上:“一会儿太医进来给你诊脉,你别怕,等给你诊完脉,我便亲自带着太医去弈仙阁,探谢鸢虚实。”
谢晗之看向太子的时候,满心满眼都是信任。
可等太医到的时候,床幔放下,谢晗之躺在床上微微咬唇,垂眸时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连太医的叮嘱也没听仔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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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鸢躺在床上连打了三个喷嚏,说是没人在背后诅咒她,她是不相信的。
“小姐,太子殿下带着太医朝着咱们这里过来了。”
夏禾急匆匆回来禀报。
谢鸢:“就说我已经睡下了,今日不见客。”
谢鸢的话音刚落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明明还未睡,鸢儿怎么骗我说已经睡下了?”
齐朔语气温柔,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他一靠近,谢鸢就闻到了谢晗之身上那股熟悉的熏香味。
“殿下,你我虽有婚约在身,可你突然闯进我的屋子,于理不合,殿下下次别这样了,女孩家的名声可是比命还重要的。”
齐朔蹙眉看向躺在床上,没起来的谢鸢,她的规矩倒是极好。
见到他一不起身,二不请安,现在还有脸说他了。
齐朔冷着脸轻咳了一声:“听侯夫人说你身子不适,我带了太医前来,让太医给你瞧瞧。”
又来了,这群人就这样没个新意。